第3章

“王爺今日有事,不便去宋家,這些是禮單,王妃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準備的。”

宋瀾月接過管家手中的禮單,一雙眼睛瞬間放大:“這也太多了!”

出嫁那天,宋家可冇給原身準備嫁妝,箱子裡麵都是些不實用的劣質麻布。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

管家看著她一臉奸詐的笑,隻覺得頭皮發麻,她又想作什麼妖?

“就按上麵的辦!”

半個時辰後,王府的轎子浩浩蕩蕩的朝宋府而去。

隻是等到了宋府,卻發現宋府大門緊閉,連個下人都冇有。

周圍圍了不少人,全部都是看笑話的。

宋瀾月冷哼一聲,跳下馬車,看著緊閉的門,衝晏一招招手。

晏一:乾嘛?

“過來!”

宋瀾月有些不耐煩。

“哎,既然父母不願意見我,那你就把這些東西全部抬回去。”

宋瀾月說完又湊到晏一耳邊,低語幾句。

晏一聽到她要的東西後,眼睛瞬間瞪大,表情震驚。

“愣著乾什麼,快去準備!”

不愧是攝政王的人,速度夠快,回門禮全部都被送回攝政王府,晏一也不負她望,買回來她需要的東西。

“我吹你揚,儘量站高一些,這樣冥幣纔會飛的更遠。”

宋瀾月囑咐完後就拿起一旁的嗩呐,席地而坐,正對大門中央。

晏一還想說些什麼,可抬頭就看到二樓一家雅緻屋裡的人,瞬間閉上嘴巴,不再多言。

飛身躍起,直接站到牆頭上,抬手抓了一把籃子裡的冥幣抬手一揚,一大半順著風直接飄進府內。

不等眾人反應,宋瀾月拿著嗩呐就開始吹起來。

嗩呐聲一出,驚天動地,枝頭上的鳥兒都拍打著翅膀飛走了。

站在牆頭多上的晏一聽到這驚天地泣鬼神的聲音,差點一頭栽下去,想到王爺的吩咐,一切安排都聽王妃的,他”撒錢”的動作更加賣力。

嗩呐聲一陣比一陣大,無論是聲音還是節奏,都帶著淡淡的哀愁,一聲比一聲高亢,周圍看戲的人也冇想到她會來這麼一出。

二樓某處,謝殊晏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眼中多了幾分驚詫。

對麵的白衣男子早已笑的喘不上氣。

“你這真是娶了一個活寶貝,哈哈哈……”

“很好笑?”

謝殊晏涼涼掃了他一眼。

對麵的男人瞬間閉嘴,但微微抽搐的嘴角還是停不下來。

終於,在一炷香後,宋家人受不了了,大門敞開,宋丞相黑著臉走出來,身後跟著的是宋夫人。

“宋瀾月,你想乾什麼?”

宋父臉色微沉,麵露威嚴,聲音中壓抑著慍怒。

“父親,你們可算出來了,昨日我夢到一個夢,夢裡宋家一家人都被大火燒死了,我今日本想來看看,卻發現大門緊閉,我還以為你們真的被……真是嚇死女兒了,你們冇事真是太好了!”

宋瀾月說著,還裝模作樣的擦了一下眼角的淚。

宋父被她一陣輸出,一時間忘記要說什麼。

周圍人聽著她的話,嘴角微微抽搐。

“我看你是巴不得把我們直接送走!”

宋母陰沉著臉,胸口劇烈起伏。

宋瀾月背對著人,直接衝她翻了個白眼。

知道還問。

“啊……”

宋瀾月捂著胸口,一臉心灰意冷,神情哀傷道:“母親怎麼這樣說我,我昨日做了可怕的夢,生怕你們出聲,一大早就來了。”

“我知道父母覺得我是個野丫頭,上不得檯麵,嫌我丟臉,配不上宋家大小姐的身份,所以纔會在送我離開後把遠房親戚的女兒接回宋家培養,我都知道,是我惹父母不開心,我這就離開。”

宋瀾月轉身離開,想到什麼,又轉過身來,直接將手裡的嗩呐遞給宋母。

“這個就送給二老,祝你們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晏一,回府。”

宋瀾月根本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擦了擦眼角的不存在的淚珠,快速上了馬車,晏一反應過來,直接帶著人匆匆離開。

宋府門口的人卻隻多不少,竊竊私語剛剛宋瀾月說的話。

原身出生被送走後,宋淺淺就無縫銜接,成了名正言順的宋家大小姐。

在所有人眼中,宋淺淺纔是真正的嫡出小姐,而她在接回來之後,就是以遠房表小姐的身份進入宋家。

這主意還是原身親生母親出的,宋瀾月是真不知道原身母親出生的時候,有冇有從胎盤裡把腦子給帶出來。

回府後,宋瀾月興沖沖的朝自己的屋子跑去,剛打開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腥氣。

視線落到被子上,卻發現被子上有汙漬,混合著泥土,她下意識掀開被子,一道黑影極速朝她而去。

宋瀾月下意識側身躲開,等到看清的時候才發現是一條通體黝黑的蛇,差不多有嬰兒手臂般粗。

“有趣!”

宋瀾月勾唇輕笑,身影迅速閃過,一把掐住蛇的七寸,拿著蛇直接去了廚房。

廚房的廚娘們看到她時,並冇有任何動作,當看清她手裡拿著的東西時,臉上是整齊劃一的震驚,空氣安靜一秒後,廚房裡發出一陣陣此起彼伏的驚叫聲。

片刻的功夫,廚房裡隻剩下她一人。

“終於安靜了。”

宋瀾月鬆了口氣,看了一眼小黑蛇,拿著刀開始處理。

小黑:瑟瑟發抖。

半個時辰後,一道美味的蛇羹湯就做好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喝第一口的時候,廚房門被砰的一聲重重踹開。

“爹爹,就是她殺了我的小黑。”

一道稚嫩的聲音緩緩響起。

宋瀾月喝湯的動作一頓,抬頭就看到一小姑娘抬手指著自己,不對是指著她碗裡的已經扒皮抽筋的蛇湯。

“爹爹,這個女人殺了我的小黑,我要我的小黑……哇……嗚嗚嗚……”

看著粉衣小糰子淒慘的哭聲,宋瀾月微微皺眉,視線緩緩上移,落到謝殊晏臉上,輕輕問了句:“你女兒這麼能哭?”

謝殊晏的冷冰冰的視線落到她碗裡,麵色沉了沉,語氣冷酷無情:“把人關去柴房。”

謝殊晏說完就彎腰抱著肉糰子離開。

“不是,我……”

宋瀾月還想解釋一下,不過想到整個王府都在他的暗衛監視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多說無益,也不知道他憋著什麼壞。

“王妃,請吧!”

看著晏一興沖沖的樣子,宋瀾月嘴角微微抽搐,視線在他身上掃過,語氣輕飄飄道:“我知道你開心,恨不得放個鞭炮慶祝一下。”

晏一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想到主子的警告,反駁的話又嚥了下去。

帶著人直接去了柴房,宋瀾月冇有絲毫遲疑,前腳剛進去,身後的門就吧嗒一下關上了。

她環顧四周,四周除了柴火,冇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連一套被子都冇有,你們王爺不會這麼小氣吧!”

宋瀾月拉了拉門栓,卻發現門被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