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淺淺看著宋母的火焰漸漸熄滅,咬著唇,裝出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樣子,作勢就要撞柱子,還好宋母眼疾手快將人拉住。

隻是不等宋母發作,宋瀾月更快一步,繼續趴在謝殊晏的腿上,伸手一把掐住他大腿上的肉,臉色慘白,失聲痛哭,眼神帶著幾分苦楚:“母親,你好狠的心,我可是你的親生女兒,你都不信任,我一直與夫君在一起,哪有時間陷害她?”

“況且妹妹整日在府中學女紅,我怎麼可能見到她?”

若是換成之前,宋瀾月怎麼會辯解這麼多,一邊的宋母都愣住了。

宋淺淺見狀,狠狠掐了一把大腿上的肉,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聲音帶著幾分質問:“姐姐,我與三王爺是皇帝賜婚,你再不滿也不應該……也不應該下藥讓我失了貞潔!”

這話一出,周圍人的視線全部都落到宋瀾月身上,有質疑,有憤怒。

尤其是宋夫人,看向宋瀾月,恨不得現在就殺了她。

宋瀾月的胸口一陣抽痛,眼眶漸漸泛紅,是原身的情感作祟。

宋瀾月壓下心中的情感,故作吃驚,一臉錯愕。

“你說什麼?你……你失了貞潔,妹妹,你怎麼那麼傻,我既嫁給攝政王,又怎會喜歡三王爺,如今你已是不潔之身,還怎麼嫁給三王爺!”

“你糊塗啊!”

宋瀾月看向宋淺淺,眼底劃過一抹哀痛。

尤其在說宋淺淺失貞時,嗓門刻意放大,恨不得讓圍觀的群眾全部都聽到。

宋淺淺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腦子一熱把自己失貞的事情當眾說出來,她明明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側重點是她下的藥啊!

宋淺淺隻覺得自己快要死了,接收到周遭人的目光,她計上心頭,打算裝昏。

“我不活了……嗚嗚嗚……”

她的想法剛升起來,就覺得膝蓋一陣刺痛傳來,她整個人不受控製朝前栽倒。

宋母本想伸手去拉,忽然間手腕傳來一陣刺痛,手指一鬆,宋淺淺的頭重重磕在台階上,衝著台階上的二人行了個大禮。

砰的一聲,宋瀾月都覺得再重一點,腦漿都要濺出來了。

宋夫人見狀,哪裡還顧得上質問宋瀾月,惡狠狠瞪了她一眼,帶著昏迷的宋淺淺急匆匆離開。

宋淺淺冇想到隻是想裝暈,這下卻真的暈了過去。

“還不鬆手!”

全程謝殊晏都黑著臉,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冷冰冰的視線掃過她搭在大腿上的手。

察覺到男人冰碴子的視線掃來,嗖的一下快速收回手,尬笑一聲:“多謝王爺。”

宋瀾月忍著頭頂男人殺人的目光,穩住心緒,撫平他衣服上的褶皺。

“你喜歡三王爺?”

半晌,男人涼薄的聲調中冒出一句話。

“不喜歡,不喜歡,我隻喜歡夫君。”

宋瀾月擺手解釋,表明真心。

真不知道原身的腦子怎麼長得,眼前的猛男不喜歡,居然喜歡一個繡花枕頭?

謝殊晏屬於天才級彆,三歲吟詩作對寫詞,五歲習武,八歲上陣殺敵,在軍隊待了整整十年,三年前一次意外,在邊城遇襲,痛失雙腿,眼角自耳朵留下一道長長的傷疤。

從此由天降戰神變成人人懼怕的煞神,而且三年後回來黴運不斷,俗稱經常倒黴。

她的話一出口,就遭到幾道鄙夷的視線,就連一向沉寂的謝殊晏眼中也掀起幾絲波瀾,很快消失。

看著他被晏一推著進了王府,宋瀾月快步跟上,誰知卻被門口的侍衛攔住。

晏一見狀,回頭掃了她一眼,那眼神帶著幾分嘲諷,說出的話也是毫不客氣:“王妃請從側門進。”

宋瀾月聞言,先是愣了一瞬,而後歪著頭,指尖指了指自己,聲音帶著幾分嘲弄:“我,從側門進?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吧。”

“讓開!”

宋瀾月身上氣勢陡然變冷,臉上的笑也頃刻間消失,在門口守衛還來不及做出行動,就覺得身上一麻,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宋瀾月身影極快的站到謝殊晏麵前,視線掃過他的腿,語氣帶著幾分嘲弄:“王爺的心海底針,變得可真快,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讓我從側門進,丟的是你的臉,你該換個侍衛,這人光長個子不長腦子,敗壞你名聲。”

“你胡說什麼?誰不知道你嫁給王爺另有所圖,你這個女人怎麼……”

不等晏一說完話,就被謝殊晏擰眉打斷。

“晏一!”

晏一察覺到王爺不悅的氣息,瞬間閉嘴。

而宋瀾月卻像個戰勝的母雞,昂頭挺胸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王爺,我怎麼感覺她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晏一撓了撓後腦勺,疑惑出聲。

“安排人再去一趟清道觀。”

謝殊晏的視線掃過宋瀾月離開的背影,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讓人猜不透。

三日後,回門的日子,

宋瀾月剛準備睡個懶覺,就聽到砰的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條件反射下坐起來,就看到一粉色裙裝的丫鬟將洗臉盆重重放到桌子上,發出砰的一定。

這丫鬟是出嫁前宋母刻意安排在她身邊的,為的就是監視她,以免惹出禍端,給宋府招黑。

“宋瀾月,你隻是個野丫頭,還真把自己當王妃了,彆忘記你嫁進來的目的,在宋府,可隻有淺淺一個小姐。”

紅梅看著她愣著坐在床上,眉心緊蹙,帶著幾分埋怨:“愣著乾什麼,還不快洗漱,真不知道夫人怎麼想的,居然讓我一個一等丫鬟伺候你這麼個廢物,你哪裡比得上大小姐!”

“大清早,嘴這麼臭,多洗洗。”

不等紅梅反抗,宋瀾月扣住她命運的後脖頸,稍稍用力,直接將她的臉按進盆子裡,等她快憋死的時候,她才鬆開手。

“讓你體驗一下瀕臨死亡的感覺,這次就不跟你收費了,下次要是再口出狗屎,我就不客氣啦~”

“啊啊啊啊!”

紅梅狼狽的抬起頭,衣服上也應該剛剛掙紮濺了不少水,尤其是胸口處。

她惡狠狠的瞪著離開的宋瀾月,想到今天是回門的日子,夫人和丞相一定會給她顏色,到時候她就是整個京城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