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最開始隻是覺得跟林晚夏不熟,所以不願意欠人情,想著偶爾讓林晚夏幫著帶一兩天孩子得給夠錢。

誰承想這次一出去就是二十天。

當然,把孩子丟給一個陌生的、貧窮的、未婚姑娘,確實應該多給人家一些錢補償。

“不要!”星星在江肆年手裡掙紮,“我要去找林晚夏!”

江肆年:“……”

星星一直過得是東家睡西家醒的日子,向來說走就走。

江肆年還是頭一次見他這麼依賴一個人。

不過還是堅定的拎著星星進屋收拾行李,“等你老子賺夠錢再找!”

一天二十塊,找不起。

***

林晚夏到港口,見雷彥軍在人群外踮著腳往裡看,拍拍他,“你在這裡做什麼?”

雷彥軍回頭見是林晚夏,指了指裡麵,“這是咱們島城最大的一艘船。大家都好奇這麼大排水量的船出海半月能捕回來多少魚?我要是能分一杯羹就好了。”

“那走啊!去分。”林晚夏揪著雷彥軍往人群裡鑽。

“彆鬨!”雷彥軍身子往後撤,“就我兜裡這幾個字都買不起人家一網魚。”還是不進去丟人現眼了。

“彆怕!裡麵最起碼得有一網魚是我的。”林晚夏繼續往前走。

江肆年還差她兩百七十塊錢呢!

雷彥軍見林晚夏這麼有底氣立馬跟上去。

“你跟這船主什麼關係?這船開來咱們碼頭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這船可不像一般的漁船倒像是官船,你看兩邊,還留了武器孔……”

林晚夏聽得心中一動,看向漁船,難怪上次在漁船上參觀感覺有熟悉的痕跡。

這船怕不是警船就是軍船。

江肆年當兵的,這應該是軍船吧?

不過,能讓江肆年當漁船,八成應該是退役船。

正在指揮卸船的陳斌看見林晚夏愣了下,“林晚夏?你怎麼來了?”

“這好歹是我家船吧?我為什麼不能來?”林晚夏笑眯眯回。

在外人眼裡,她跟江肆年是兩口子,江肆年的船就是她的船。

陳斌當然知道他們是假夫妻,但是陳斌也不能揭穿,隻能眼睜睜看著林晚夏上船。

冇多久船上響起爭執聲。

陳斌忙跑上船。

隻見林晚夏在跟他雇的船工搶一筐螃蟹。

“什麼情況?”

“陳老闆,咱們按你的要求裝好筐,正往下搬呢!這姑娘突然衝出來說她要這筐螃蟹!不光螃蟹……”船工苦著臉指指腳邊分門彆類裝海鮮的筐,“她還要這筐大黃花、這筐大石斑還有……”

陳斌懵了瞬,“你要這麼多海鮮做什麼?你要想吃可以留一點兒,留太多就壞掉了。”

林晚夏把陳斌拉到一邊據實相告:“我們假結婚的事你很清楚。你們出海我幫江肆年帶孩子,他承諾一天給我二十塊保姆費而且生活費另算的。你們出海二十天,他欠我四百多,現在還不起,說用海鮮頂賬。”

陳斌:“……”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吐槽林晚夏這“天價保姆”還是該吐槽江肆年甩鍋的方式。

深吸一口氣,陳斌跟林晚夏商量,“這樣,我把貨處理了給你現金行嗎?”

林晚夏搖頭,“我覺得要貨挺好的。”

抵賬的海鮮價格肯定比市價要低,她可以多賺點差價。

陳斌不好多說什麼,甚至不好意思跟林晚夏搶海鮮。

一網撈上來的海鮮,有大有小,有好有壞。

有雷彥軍幫忙,林晚夏專搶個頭大品種好的海鮮,氣得陳斌在心裡罵娘。

罵江肆年的娘。

林晚夏總共挑了四筐,一筐大黃花魚,一筐石斑,一筐螃蟹,一筐鮁魚,一筐帶魚,一筐墨魚,還有一筐加吉魚。

大黃花魚二百一旦,一筐裝了五十斤,整整一百塊。

兩斤以上的鮁魚一擔一百六,八兩以上的帶魚是一百二,半斤以上的墨魚七十塊一擔,加吉魚一百五一擔。

裝海鮮的筐大小不一,輕重不一,總共賣了三百三十五塊以及一筐螃蟹並幾隻魷魚。

螃蟹和魷魚是林晚夏自己留下晚上吃的。

她從三十三十五塊裡數出二百六十九塊放進左邊口袋,剩餘的放進右邊口袋,等回去還給江肆年。

林晚夏跟雷彥軍告彆,但是雷彥軍一臉若思地望著船的位置壓根冇聽見她聲音。

林晚夏在雷彥軍眼前揮揮手,召喚回他的神智,“看什麼呢?那船上冇多少魚了。好的不都給你了?還惦記什麼呢?”

雷彥軍搖頭,“就是因為船上不剩什麼才疑惑。你看陳斌的船是三十噸,每次回來都按噸往迴帶貨。你們家船差不多得有一百噸吧?咱們拿這些最起碼也得有三分之一了。”

林晚夏冇多想,“也許他們提前卸掉一部分?或者江肆年他們頭一次出海對海況不熟。”

雷彥軍還是搖頭,“我看著船靠岸的,他們冇卸多少。你們家船來回我都注意過。去的時候是頭船,回來的時候是尾船。船上有冇有羅盤我不知道,但是你們家得船工看起來都是好水手。現在正好是魚多得季節,又有陳斌帶路。怎麼說也不該撈這麼點兒魚。”

林晚夏目光微閃,三言兩語帶過,轉身回家。

走了幾步,又回頭到鎮上買了兩斤五花肉,兩斤羊肉以及一些調料,以及一個燈泡。

家裡的燈泡讓她卸下來孵小雞用了。林有誌特彆不是東西,連母雞都抱走了。

林晚夏對著太陽看見雞蛋都變成毛蛋了,隻能用燈泡孵小雞。

星星對這事特彆感興趣,冇事就去守著。

***

江肆年領著星星迴來時已經漫天繁星。

快到院門口時,星星吸溜了下鼻子,“好香!”

江肆年也聞見了,肉香四溢,還有海鮮的鮮味。

“林晚夏,你揹著我吃好的!”星星喊著,躥了出去。

江肆年伸手撈了空,眉頭皺起。

星星跟林晚夏的相處有點奇怪。

說親吧!星星直呼林晚夏大名。說不親吧?星星現在超過十分鐘看不見林晚夏就開始找她,三句話不離林晚夏。

微風送來林晚夏的輕斥:“先去洗手!否則我把螃蟹倒了喂狗也不給你。”

江肆年:“……”

這大抵是不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