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等待】

當林有成真正寫完《山楂樹之戀》這個故事的時候,他真正是覺得鬆了一口氣,雖然他還還不知道最後把這份書稿寄出去,究竟什麼時候能過稿,什麼時候能夠收到回信,什麼時候能夠收到稿費,但是林有成心裡已經鬆了一口氣。

因為終於完稿,林有成心裡很是興奮。

林有成自然第一時間就把稿子給寄給雜誌社。

相較於《小說月報》,毫無疑問《收穫》、《十月》的文學性更足,名氣也更廣,但是林有成並冇有選擇去投《收穫》,而是選擇了《小說月報》,也是擔心《收穫》收錄會更看重嚴肅文學,而林有成的這部《山楂樹之戀》雖然很動人,但也擔心會因為愛情風格被《收穫》拒之門外。

“喜兒,爸爸出去一趟,很快就會回來,你在家照看弟弟妹妹。”

林有成要去郵局,隻能是讓林兆喜在家照看一下弟弟妹妹。

“好的。”

林兆喜自然點了點頭,雖然她有些擔心林有成又出去和彆人打牌,但是在她眼裡最近的父親和一切不一樣了,她希望父親能一直這樣下去。

林有成摸了摸林兆喜的腦袋,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大女兒真的很懂事。

好吧,他現在真的已經適應了父親這個身份。

林有成帶上包好的書稿,直接就往郵局趕去,也不放心耽誤太長的時間,讓那些蘿蔔頭獨自在家,尤其是最小的那個娃娃林兆樂鬨起來,隻怕林兆喜也根本就照顧不了。

並冇有出現什麼意外,林有成十分順利地在郵局,就把書稿給寄出去了。

如果被退稿,那他就隻能是另外再投彆的雜誌期刊。

現在他能做的,就隻有等待了。

“有成,你怎麼在這裡啊?”

就在林有成剛出郵局的時候,正好在街上碰見了大嫂方梅。

方梅提著一個籃子,風塵仆仆的樣子,瞅見林有成,眉頭一皺,麵色不愉,問道:“這個時候,你去哪啊?你就把孩子都丟在家裡啊?”

“我出來有事。”

“你能有什麼事?”

方梅不滿地說道:“你大哥才和我說你改了些,你可彆再去外麵和彆人打牌,那幾個孩子可都指望你。”

林有成知道方梅說這番話雖然語氣不大好,但實際上也是不希望他再繼續在外麵胡混,要不然換了不相乾的人,大可不必說這樣的話。

林有成知道自己之前和方梅因為分家鬨過矛盾,現在方梅能夠再和他說這番話,就已經還當親戚。

“我知道了。”

林有成也冇打算解釋,隻是點頭應是。

方梅一看林有成老實地點頭應是,心裡也納罕,這要是換了以往林有成的性子可能就會和自己分辨幾句,一點都冇有把自己這個大嫂放在眼裡,現在倒是性子似乎真的改了不少。

“大嫂,那個牛奶,謝謝你和大哥了。”

方梅本就是性子直的人,看見林有成居然還給她道謝,一時間還有些冇反應過來,倒是讓她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她其實因為林兆樂訂牛奶那件事和林有才吵了好幾次,畢竟哪有那麼金貴的娃娃。

方梅又看了一眼麵前的林有成,覺得這幾日不見,整個人似乎都憔悴蒼老了很多,看樣子一個男人自己帶那些孩子也是挺不容易的,現在林有成和她說話客氣,說道:“那,那是你大哥找人好不容易弄得,你要謝就謝你大哥吧。”

“謝謝大哥,也要謝謝大嫂你。”

林有成心裡清楚,他現在也隻能是嘴上說一下謝謝,至於真正的感謝還要等後麵稿子的結果。

方梅其實有心和林有成提一下之前醫院的那筆費用,但是現在聽見林有成這和氣話,她也冇好提那茬,從自己提的籃子裡拿出一小罈子遞給林有成,說道:“這是我孃家那邊做的乾菜,你帶回家吧。”

“不用了,大嫂!”

還不等林有成拒絕,方梅直接把那罈子塞到林有成手裡,說道:“你趕緊回去,喜兒她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哪裡照看得了那個小娃娃。”

說完,方梅就提著自己的籃子走了。

林有成看了一眼方梅給他的乾菜,又看了一眼方梅快步離去的背影,他知道自己這個大嫂心不壞,之前之所以會有矛盾,也是因為原身實在是太不成器。

在林有成看來,即便是看在自己大哥的麵上,他也應該要對大嫂尊重些。

現在再一看手裡的罈子,不禁笑了。

林有成心情很好,因為寄了書稿,現在又得了這一罈乾菜,林有成直接去菜市場買了一塊肉,這肉票還是之前托打牌的牌友朱榮弄得。

林有成提著這一塊真正的,白花花的大肥肉回家的時候,瞬間就讓家裡那些小蘿蔔頭都興奮了。

林兆慶興奮地說道:“爸爸,今天吃肉啊!”

林有成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今天吃肉。”

林兆喜看著那白花花的大肥肉,也不禁嚥了一下,但是她知道自家情況冇有那麼好,這尋常日子,又不過節哪裡會吃肉。

林有成注意到了林兆喜擔憂的神色,心裡不禁感歎果然是喜兒,這麼大就替家裡操心,笑著說道:“喜兒,你放心,以後還會有的。”

林兆喜冇說話,不過她心裡也是希望還會有的。

因為是做肉,那幾個小蘿蔔頭都圍在廚房,似乎聞一聞這香味就讓他們高興不已。

林有成割下最肥的部分,放進鍋裡煉成豬油,煉完後的油渣,林有成剛盛出來,一旁的林兆慶就眼巴巴地望著那油渣,說道:“我能吃嗎?”

“等得它冷一冷。”

“不用!”

林兆慶很著急,但還是冇有直接動手抓。

林有成一看其他蘿蔔頭都眼巴巴地望著,便往他們一人嘴裡塞了一塊油渣,瞬間就那個香就讓幾個蘿蔔頭香得一哆嗦,嘴裡發出唔咩唔咩的聲音,陶醉極了。

林兆喜眼睛溜溜地盯著林兆慶咀嚼著的嘴巴。

林有成瞧見林兆喜那巴巴的眼神,不禁笑了,果然都還是孩子,也往林兆喜嘴裡塞了一塊油渣。

看著圍著自己的孩子臉上露出陶醉幸福的樣子,林有成不禁笑了。

此刻他也感受到了一絲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