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熱鬨與寂靜】

1983年12月22日,冬至。

京城,《人民文學》雜誌社。

對於數學答案的發現,那不過是小說裡麵的一個插曲,但即便是插曲,這個有趣的插曲也讓無數人為之震驚。

“冇想到啊,真得冇想到,林有成居然還在《嫌疑人X的獻身》裡麵埋了這樣一個答案。”

即便是作為故事的第一個讀者,編輯張偉反覆看了幾遍林有成的這篇《嫌疑人X的獻身》小說,也並冇有發現那個答案。

因為他真的冇有在意那個數學答案,他以為那隻是石弘試著推導證明那個方程隨意寫得一個反例答案。

他怎麼可能認為林有成在小說裡麵寫得這個答案就是正確的答案。

這任誰都難以想象。

“是啊,太厲害了!”

“冇想到除了石弘的那個真相,林有成還在這個地方也埋了一個真相,這要不是陸老發現,隻怕根本就不會有人去特意驗算這個答案吧。”

“我雖然不知道這個難題如何,隻是覺得這樣的設計實在是太巧妙了,要不是陸老發現,隻怕真的就會和故事的真相,一直被深埋,無人知曉。”

“是啊,這誰又能想到呢?”

“關鍵這還是一道世界性的數學題,聽說一直都冇有人解開,還是林有成解開。”

“我覺得那道題很簡單啊,我都能算,感覺也不難啊。”

“那是因為林有成給出了那個反例,林有成這樣一設計,石弘這個角色真不愧是百年一遇的數學天才。”

……

雜誌社其他編輯也都在感歎,還在震驚於林有成的這個不動聲色的設計。

現在也有更多的人都在討論林有成在《嫌疑人X的獻身》小說裡麵的那個主角寫出的那個答案,要知道這件事都是都有新聞報紙報道,不過很顯然大多數讀者更多的是獵奇心理。

驚奇過後,更讓他們驚奇得還是眼前這個小說故事。

畢竟對於普通人而言,什麼歐拉羅拉還是沙拉猜想,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小說主人公解出來了現實世界的數學問題,這個問題國內冇有人解開,據說西方世界也冇有人解開,居然被小說裡麵的主角給出了正確答案,這纔是最特彆之處。

這一刻纔是真正意義上的破圈,不管是愛好文學的文藝青年,又或是癡迷數學的理科學子都在深深為石弘這個角色而深深著迷。

這樣的故事,這樣的角色對他們來說,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當然,更讓他們著迷,瘋狂想要討論的還是林有成這位謎一樣的小說作者。

“林有成真得太厲害了。”

有編輯說道:“《小說月報》最近很火,要不是林有成,隻怕刊印量不會這麼誇張。”

“是啊,這都是因為林有成的那一篇小說,之前《山楂樹之戀》就很火,現在又來了這一篇更加詭譎新奇的《嫌疑人X的獻身》自然就更火了,聽說現在都在找《嫌疑人X的獻身》那一期的《小說月報》,想要看一下最初原版期刊發的那道數學題。”

“是啊,我以前的同學還特意問我有冇有那一期的《小說月報》,就想要看一下林有成的那篇《嫌疑人X的獻身》。”

主編汪蒙聽著編輯的熱議,心情頗為複雜,目光望向張偉,說道:“張偉,你後麵可一定要多和林有成這位作者聯絡,我們錯過了《嫌疑人X的獻身》這篇小說,後麵一定要抓住他下一篇稿子啊。”

“要不是,因為我們《人民文學》不轉載彆的小說,必須是原創,我還真得想轉載他這篇小說,現在石弘這個角色更加被他寫得太絕了,設計得也太絕了,不單單是石弘的犯罪手法,還有石弘的驚人證明,真的都太絕了。”

“就連《中國數學報》那邊都還問我為什麼《人民文學》不發表林有成的這篇小說。”

“這話問得,真的讓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著,主編汪蒙都還有些遺憾,十分可惜這篇足以載進文學史的小說不是出自《人民文學》。

在他看來,林有成的這篇小說《嫌疑人X的獻身》真的就是會載進文學史,不說打開推理文學大門,成為真正的先鋒之作,現在再加上石弘證明的那道數學題都會讓這篇小說成為文學史上不可忽視的一抹耀眼璀璨的存在。

張偉聽見汪蒙這話,不禁露出苦澀的笑容,倍感壓力,說道:“我也想啊,可是他的下一篇稿子隻怕冇那麼容易,現在很多雜誌都向他約稿。”

“這樣鬆懈的思想可不行啊,之前就是退讓,才錯過了這篇《嫌疑人X的獻身》,後麵無論如何也不能退讓啊。”

張偉心裡一陣壓力,麵上隻能是點了點頭,說道:“也不知道他下一篇稿子會寫什麼樣的故事。”

其實張偉也很好奇,在這樣的小說之後,林有成還會帶來什麼樣的故事,不知道還會不會是關於愛情。

究竟是林有成的那位離世的妻子太過美好,感情太深,還是鰥夫開始孤獨,嚮往愛情,林有成接連兩篇都是關於愛情,還真的很少見。

雖然是鰥夫,但是林有成一點都不孤獨,也並冇有時間去嚮往愛情。

因為身邊還有一大群蘿蔔頭陪著他,嘰嘰喳喳地喊他爸爸,等著他做吃的。

因為是冬至,林有成也特意給幾個孩子煮了餃子。

一個個吃得正歡。

林兆慶依舊埋頭吃著餃子,林兆美和林兆滿則不緊不慢地吃著,晃悠著小短腿。

林兆歡手抓著餃子往嘴裡塞著,那溢位來的餡肉汁水糊了滿臉。林兆喜實在是看不過眼,直接幫忙擦拭林兆歡的嘴巴,可是下一秒又被糊得滿嘴都是汁水。

至於最小的林兆樂喝完奶,此刻躺在林有成的懷裡,睡得很甜。

林有成望了一眼窗外,有些意外,外麵居然在下雪,雪花紛紛揚揚,鵝毛一般,下得很大。

不管外麵是如何的喧囂熱鬨,終將漸漸歸於平靜。

如同這一場大雪悄然而至,要將萬家燈火都給覆蓋,不知是不是準備迎接一場盛大而空前的寂靜休眠。

是的,這漫天大雪不知是在歡送,還是在迎接。

1984年就快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