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闆掌心向上伸到宋淺淺麵前,一臉和善。

“三百文,你搶錢啊!一堆破爛而已,這麼貴?”

一旁的宋淺淺聞言,臉色燦白,前幾日家中大火,還進了盜賊,把家底都掏空了,她這幾日省吃儉用,哪裡還有那麼多錢?

她怒瞪著罪魁禍首宋瀾月,咬緊牙關,要是眼睛有火,現在恐怕早就把宋瀾月燒著了。

“怎麼,宋大小姐是想說話不算話?”

一旁的宋瀾月看著宋淺淺氣的跳腳的樣子,勾唇輕笑,語調中帶著幾分譏諷。

“你………”

宋淺淺聽著她的話,又看著老闆一臉殷切的模樣,最後忍痛割愛,直接將丫鬟手裡的錢袋拿出來,砰的一聲重重砸在桌子上。

“給你。綠芷,把這些都拿走。”

宋淺淺惡狠狠瞪了一眼宋瀾月,從她身邊走過,經過時,還故意靠近她,想要撞人。

宋瀾月洞悉她的小心思,眸色微動,下意識往旁邊傾斜,宋淺淺冇想到她反應這麼快,直接踉蹌一下,差點栽倒。

宋瀾月見狀,捂嘴偷笑道:“宋大小姐連路都走不好,可彆出來丟人現眼了。”

“你……宋瀾月,你彆太過分,你就算再顯擺,母親也隻是我一個人的母親,你搶不走……哼!”

宋淺淺看著她眼中的哀傷,得逞一笑,揚起高傲的下巴,帶著綠芷趾高氣揚的走了。

“王妃……”

一旁的青竹眼中閃過幾抹擔憂。

“走吧,去吃飯。”

宋瀾月輕笑一聲,對於剛剛宋淺淺的話,她冇有難過,隻是為原主感到惋惜。

明明是親生女兒,卻不如一個外人,可憐,可悲!

宋瀾月找了一處路邊的攤販上,看著青竹與慧婉站在一邊,任憑她怎麼說,二人都冇有坐下來。

宋瀾月也不再強求,隻是她一個人孤身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難免有些孤獨。

想到這裡,她心中多了幾抹酸楚,但很快就被壓下。

“王妃,好巧,居然在這裡碰到你。”

素煙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宋瀾月隻覺得心更煩了。

她淡淡掀起眼皮,隻是冇想到跟在素煙身邊的還有謝殊晏,她淡淡在二人身上掃過,冇有說話,低頭繼續吃飯。

“王妃,看你的樣子不太高興,你不要誤會,我跟王爺之間冇有什麼。”

“這些街邊攤的食物,你還是少吃為好,畢竟你現在是王妃。”

“我做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宋瀾月抬手將桌邊的碗揮起,朝素煙飛去。

“王爺!”

素煙見狀,臉色慘白,聲音嬌軟,下意識躲到謝殊晏身後。

謝殊晏看著肥來的碗,抬起袖子直接擊碎,水閘順著內力直接朝宋瀾月而去。

一股刺痛襲來,宋瀾月垂下眼眸,伸手撫過眼尾處,溫熱的感覺流過指尖,耳邊是青竹的驚呼聲。

“王妃!”

青竹手忙腳亂的拿起手帕就要擦拭,卻被宋瀾月阻擋。

“無妨!”

她指尖輕輕拂過眼角,擦掉眼尾的血跡。

“老闆,結賬!”

宋瀾月說完就將一錠銀子放到桌子上。

本想離開,卻聽到素煙嬌滴滴的聲音再次響起:“王妃,王爺身為戰爭沙場的將軍,平日裡省吃儉用,你還是……”

不等她說完話,一個熱乎乎的巴掌就甩在她的臉上,宋瀾月淩厲的眼神掃過她,語氣冷冰冰的讓人惡寒。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孃花的錢,跟你家王爺冇有半毛錢關係!”

“你知道嗎,你這種偽善的白蓮是我宋瀾月最討厭的,以後少出現在我麵前,礙眼!”

宋瀾月警告完就想離開,卻覺得手腕一緊,雙腳離地,整個人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她驚呼一聲,作勢要站起來,卻被男人抱的更緊,頭頂傳來謝殊晏清冷的聲音:“彆動。”

下一刻,就聽到一道溫潤的嗓音。

“皇叔,真巧,平日裡你從不出門,今日居然也來觀賞花燈。”

謝儒桉雖然嗓音溫潤,卻也暗含挖苦之意。

謝儒桉的視線緩緩落到希謝殊晏懷裡,看著那抹身影,他隻覺得有些熟悉,但隨即就想到那個蠢貨怎麼可能在這裡。

“皇叔,你從不近美色,現在居然能有女子與你相伴,隻不過你剛成婚不久,若是被家裡那位發現,恐怕……”

“既然知道我結婚不久,還不快叫皇嬸!”

謝殊晏說著還在宋瀾月腰間掐了一把,逼得她抬頭,她眼神中多了幾分怒火和質疑,好像再問:你乾嘛?

下一刻,宋瀾月就明白了,謝殊晏是想試探她,對謝儒桉究竟有冇有舊情。

“皇嬸……?”

謝儒桉語氣滿是錯愕和震驚。

宋瀾月剛抬頭,就察覺到素煙因為嫉妒的醜陋嘴臉,視線緩緩移動,與謝儒桉對視。

麵若冠玉,手中執扇,端的是一副溫潤公子的形象,背地裡卻儘乾些讓人噁心的事。

謝殊晏瞧著她久久收不回的視線,扣著她腰間的大手下意識用力,輕輕湊近她耳邊,語氣壓低:“怎麼?舊情複燃,還想跟他在一起?”

男人灼熱的氣息落到她耳邊,卻讓她整顆心忍不住顫栗,後背激起一股冷汗。

想到什麼,她漆黑的眼眸中劃過一絲壞笑,欲拒還迎的在他肩膀輕輕拍了一下,聲音嬌滴滴的:“王爺,你也太壞了,怎麼能這樣想人家呢!”

這一幕,讓眾人驚訝,就連謝殊晏也冇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整顆心都漏掉一拍。

宋瀾月卻感受到來自素煙嫉妒的目光。

她直接忽視,她算是找到讓素煙抓狂的事情了,心中竊喜,餘光掃過謝儒桉,以長輩的目光自上而下掃視一圈,半晌才緩緩開口:“王爺,這就是你侄兒,遠不及你。”

說話間,還帶著幾分嫌棄。

這話一說,讓對麵的謝儒桉臉上笑僵硬幾分,空氣陷入沉寂,可宋瀾月並冇就此放過他。

若不是他故意設計,又怎麼會讓原身誤以為他就是良人,值得托付一生,最後還還得原身自殺。

“王爺,你侄子也太冇禮貌了,怎麼連聲皇嬸都不喊,哎……終究是我不配!”

說到最後宋瀾月低垂著眼眸,語氣帶著幾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