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欲先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練武修行也是一樣。

華山派的藏書閣內雖然冇有什麼高深的武功秘籍,卻包羅萬象。

人體穴道、草藥辨識、見聞心得……等等,應有儘有,已足夠顧遙創出一個最基本的拔劍術,避免走許多彎路。

花了三天時間,顧遙把修行拔劍術的要點一一歸納總結後,便尋了一個僻靜的地方,開始修煉起來。

出劍、斬出、收劍……

風雨無阻,苦練不輟。

他在修煉同時,也在一點點改進拔劍術,發力技巧、出劍方向等等……使它更合適自己。

時光就這樣流逝,一下子便來到了三個月後。

又一次的內門大比開始了。

“陸大有!顧遙!”

在比試了幾輪之後,嶽不群又點到了兩人的名字。

兩人聞言邁步,走到了台上。

看著場中的兩人,台下嶽不群的一眾弟子中,年紀最小的英白羅發問道:

“大師兄,你覺得這一次比試,兩人誰能贏?”

令狐沖聽了,眼睛在兩人身上一掃,開口道:

“大有師弟吧!”

“大師兄,你怎麼這麼肯定?”英白羅不解。

“這個嘛……”

令狐沖笑了笑,還冇回答,一旁的梁發已經開口:

“那當然是因為陸師弟有大師兄的教導嘍!”

陸大有自入了華山之後,或許是性情相近,與令狐沖分外投緣,兩人經常一起修煉劍法,令狐沖也不吝指點。

因此,陸大有雖入門半年,但劍法已然登堂入室。

至於顧遙,心智成熟,跟令狐沖這群十來歲的小屁孩冇什麼共同語言,再加上苦練劍法都來不及,冇時間和他們打交道,在眾人眼中,就顯得有些孤僻。

這時,戴施子探過頭來,講道:

“大師兄,這可不一定,我覺得這一次,有可能是顧師弟贏哦!”

令狐沖回望過去,想了想陸大有跟自己練劍時候的表現,搖了搖頭,道:

“不可能的,大有的水平我是知道的,這三個月他進步的很快,不用內力的話,他能在我手中支撐十招不敗。”

“十招?”

聽令狐沖這麼說,戴施子頓時有些不自信了。

他在嶽不群弟子中排行第四,武功也排行第四,若是和令狐沖比鬥,最多也就接下十招而已。

“陸師弟竟然能接得下大師兄你十招?”

戴施子有些咋舌,道:

“我本來看顧師弟他每日天不亮就上山練武,日落方歸,十分刻苦,武功精進應當不小纔是,不過現在看來,還是比不得大有。”

“那是當然的!”

一旁的梁發開口道:

“修煉劍法,勤學苦練固然重要,但他人的指點,師兄弟間的切磋也很重要,六師弟性格孤僻,非要一人練劍,閉門造車,事倍功半。”

說著,他不住的搖頭:

“上一次,他和大有鬥了三十來招,這一次,我怕他三十招都撐不到,就會敗下陣來。”

台上。

陸大有對顧遙抱了一拳後,拔出劍來,手掐劍訣,擺出了華山劍法的起手式。

可等了一會兒,見顧遙也冇有拔劍的意思,開口提醒道:

“顧師兄,還請拔劍吧!”

“該出劍的時候,我自然會出劍!”

顧遙冇有拔劍,反而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示意陸大有出招吧。

陸大有頓時覺得自己被小瞧了,臉上帶起些許不悅,道:

“顧師兄,你要知道,上次我倆比試,可是我贏了!”

顧遙冇說話,隻是示意陸大有出劍。

多說無益,解釋什麼的,也太過麻煩,還不如不說,用結果來證明,效果更佳。

“哼!”

陸大有見顧遙冇將他放在眼裡,嗔怒之下,一招華山劍法中的“白虹貫日”直接使出。

白虹貫日,聶政之刺韓傀也。

這是華山劍法中最具氣勢與力量的一招,陸大有裹挾怒意,劍光如虹,更是為此招平添三分威勢。

然而下一刻……

顧遙眼眸微眯,抬手、拔劍、斬出……

那重複了千萬遍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一秒,或是一秒未到。

璀璨的劍光已然出鞘,狠狠的斬在陸大有的劍身上。

劍光如虹,白虹貫日,在這股異常強大的力量麵前,瞬間潰不成軍。

陸大有隻感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衝擊到自己的手腕上……

“啪——!”

長劍脫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一如三月之前的交鋒,隻不過落敗的對象卻換了一個。

陸大有:“……”

而台下的眾人:“……”

梁發麪對這個的結果,張大了嘴巴,有些說不出話來。

自己剛纔的話還猶言在耳,可結果……

一旁的英白羅十分不知趣的道:

“梁師兄,你好像說對了,不過對象卻是反了,是大有師兄接不住顧師兄三十招,一招就敗了呢!”

梁發轉過頭,看著英白羅天真爛漫的眼神。

“……”

而此時,本來有些漫不經心的令狐沖也不由得挺直身子,認真起來。

“這劍法……”

回想著顧遙用出了劍招,隻能用粗陋不堪來形容。

就是非常簡單的,拔劍、出劍而已。

能贏陸大有,其一是出其不意,他冇有防備,其二則是快,比起正常的華山劍法來,這一劍的速度快了一倍。

如果是自己對上的話……

令狐沖想了一下,稍稍舒緩眉頭,

自己一旦有防備,這一劍對他構不成威脅!

……

比武台上,陸大有呆愣了好一會兒,這纔回過神來。

他對自己的失敗似乎不能接受,大聲道:

“你用的不是華山劍法!”

“的確不是華山劍法,但……是華山派的劍法!”

顧遙開口道。

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傳來。

“華山派的劍法?我怎麼不知道我華山派還有這樣一門劍法?”

坐在看台上的嶽不群,麵色不渝的開口,看向顧遙。

嶽不群顯然是生氣了!

至於緣由,顧遙也能猜到。

當年華山派是五嶽劍派之首,威名赫赫,卻因為劍氣二宗之爭,到底是主修氣,還是主修劍,產生分歧。

最終,水火不容,自相殘殺,前輩高手悉數陣亡,門派敗落。

二宗相爭的結果,是氣宗慘烈勝出,但氣宗最終也就剩下嶽不群和甯中則兩人而已。

花費如此大的代價,才讓氣宗得為華山正統,嶽不群自然不會允許劍宗在華山複辟。

所以,他看到顧遙用出這樣一門狠厲決絕,形似劍宗的劍法,自然產生了疑心。

“師父,我是華山派的人,所以,用出劍法當然是華山劍法了!”

顧遙開口解釋道。

“少賣弄口舌,你說,你這劍法是怎麼來的,是不是有人傳授給你的?什麼人傳授給你的?”

嶽不群不依不饒。

當年的劍氣之爭,是他心中永遠的痛,非要追根究底不可。

“師父說笑了,這稱不上什麼劍法,隻是一招拔劍斬而已,也不需要人教,師父難道看不出來?”